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我在意當不當什麼元氣少女,但并不妨礙我愉悅地收下禮物。
休息室里只有我和荀澤,我面色不改,關上了臺本,直接拒絕了他:「不能。」
我猜想他過去一定無往不利,但凡被他用那種水汪汪目光看過的女人,一定都心花怒放地把他想要的東西拱手送上,不然他現在不會那麼驚訝。
他很明顯地愣了一下:「為什麼?」
我回答:「別人送的,不方便。」
他「噢」了聲,見我又去玩手機,才又開口問我:「姐姐,誰送的啊?」
我微微揚了揚眉,沒有回答他的話,而是饒有興致地反問他:「小荀弟弟,是不是你記不住名字的女人,你都叫姐姐?」
荀澤臉上的表情就像卡殼了一樣,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我也打了個哈欠,語氣漫不經心:「靠枕的 X 寶同款我已經讓經紀人發給你的經紀人了,順便推薦一個生活小妙招,實在記不住名字的話,就把姐姐兩個字延伸一點,下次可以叫我『不愿意贈送靠枕的小氣姐姐』,怎麼樣?」
他的表情徹底裂開了,隨后默默地出了門,大概也要去洗手間。
我捏了捏小熊靠枕的耳朵,忽然聽到手機收到提示音,林淮發來的消息。
小林:……抱歉,我沒看懂,您剛剛發來的消息是什麼意思?
我:意思就是剛剛因為不愿意把你送我的抱枕轉贈他人,我已經得罪了 Rap 圈的小天王荀澤,現在讓你把鏈接發人家補償一下。
小林沉默幾秒鐘,大概是覺得我描述的事件有些荒唐,斟酌了一會才給我發消息。
小林:如果荀澤想要那個靠枕的話,您完全可以贈送給他,畢竟不是什麼很貴重的東西。
我笑了下,繼續打字。
我:嗯,對他來說確實不值錢,說不定枕了一天就扔了。不過我經紀人的心意是無價之寶,我要好好珍惜,所以沒辦法拱手讓人。
小林:……
我猜他臉又紅了,于是忍不住笑得很開心,又捏了捏小熊的耳朵。
心里同時有了個很詭異的想法:不知道小林的耳朵有沒有這麼好捏。
21.
九十九個年輕的練習生爭奪七個出道名額,盡管近幾年現實社會中這種選秀綜藝已經爛大街了,但在《夏日念安》里,這還是個前無古人的綜藝類型,會在之后大紅大紫,成為頂級爆款。
我印象中的電視劇并沒對這九十九個男孩有太多刻畫,他們基本都是看不清臉的背景板,拍的也多是導師間的打情罵俏。
但男三、男四、男五皆出自這檔選秀綜藝,我記得類型還很涇渭分明,有小狼狗、憂郁花美男和暴躁老哥。
但我不得不承認,九十九張年輕男孩的臉在我面前晃悠,我真的記不住名字,至于男三男四男五,我也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里。
初舞臺評選的時候我坐在最中間,左邊是紀云飛,右邊是荀澤。
荀澤在上臺前喝了杯黑咖啡,但很明顯還是有些困,表情很散漫,目光也沒什麼焦點。但他的妝容帶著攻擊性,再加上沒有笑容,垂眼看眼前的練習生們時,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。
相比起來,紀云飛就要清爽溫和多了,一直很專注地看表演,說話的語氣也偏柔和,讓人如沐春風。
他倆都會在評定等級的時候向我尋求意見,紀云飛我可以理解,但荀澤和我不熟,我只是禮貌地對他說:「荀老師自己判斷就行。
」
「姐姐不愿意和我講話嗎?」荀澤也用那種仿佛嘟噥的氣音對我說。
我似笑非笑地提醒他:「現在在錄節目。」
荀澤好像很不在意:「那又怎麼樣?」
我:「看初舞臺比較好吧。」
荀澤:「我覺得,沒有姐姐好看。」
我不是很能理解他為什麼忽然有這種表現,也已經很久沒遇到這樣稚嫩的撩人手段了,在那一刻有些反應不過來。回神后,我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很誠實地告訴他:「但是我覺得,他們有一些確實比你年輕,也比你好看。」
荀澤被嗆了一下:「……」
但他就好像只是人在犯困時找點樂子讓自己清醒一樣,并不在意我的回答,和我聊了幾句后就若無其事地繼續看起初舞臺,看上去非常識趣。
在錄節目前我惡補了相關的愛豆知識,點評起來也不算太露怯,但我說話不多,最多在遇到令人驚艷的舞蹈時說一句「很棒」。
其實自我穿回來以后,我發現他們很多人都和電視劇里表現出來的不太一樣。
幾個主角就不說了,哪怕是印象中的選秀 F3,我看了半天也對不上號。
是因為蝴蝶效應,還是因為別的呢?
我正在思考這個問題,陸晟就上場了。
他的表現出人意料,居然不算很差。我無波無瀾地寫下「B」這個等級,再抬起頭,發現他在看我。
目光干凈、純粹,帶著一些好奇,和過去大相徑庭。他很快就轉過視線,開始擦汗,表情依舊還是往日那一副很讓人不爽的冷酷狂傲,仿佛毫無異狀。
我看著他,若有所思。